杨奉纯：西行散记（二）

              走近羊卓雍·戏水纳木错

       21日上午， 旅游大巴西出拉萨，沿着拉萨河谷西南向行驶两个多小时，再翻越岗巴拉山口，即来到了羊卓雍措。

       羊卓雍措，有人简称羊湖，藏语意为“碧玉湖”，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地图显示：羊卓雍措状若一丛珊瑚，因此它在藏语中又被称为“上面的珊瑚湖”。

       羊卓雍措位于西藏山南市浪卡子县，中段在浪卡子县与贡嘎县之间，拉萨西南约70公里处，与纳木错、玛旁雍错并称西藏三大圣湖，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陆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绝藏南。

     羊湖面积675平方公里，湖面海拔4,441米。从拉萨到羊湖需要翻越5030米的岗巴拉山口。

      湖面平静，一片翠蓝，仿佛如山南高原上的蓝宝石。

      当然，我们今天看见的羊卓雍措，也仅仅是她的很小很小的一角而已。

     羊卓雍措似一串珊瑚，挂在拉萨胸前；纳木错更像一颗圣珠，嵌在拉萨头顶。

      羊卓雍措和纳木错一南一北装点着雪域圣城拉萨。

       纳木错距拉萨170多公里。

      22日早上7时许，大巴北出拉萨，沿青藏公路行驶了5个小时。这是进藏数日来对身体的高原承受能力考验最严峻的一天。

      因为，抵达纳木错前，要翻越差不多5200米海拔的那根拉山口，而且在当天的行程中，有五六个小时要身处海拔5000米上下的高原上。

      所以，在导游的呼吁倡导下，我们在出发前，氧气罐、防寒服都在拉萨租借齐备。

       果然，在念青唐古拉山口和那根拉山口，这些都派上了用场。在那根拉山口，手机显示气温9c°，然而，山口气流疾驰，山顶阴云密布，山上的五色经幡在寒风中啪啪作响，体感双手一会儿就变得冰凉冰凉的，今天可是“大暑”节气啊!

       翻过山口，大巴蛇行下山驶入一片开阔地，导游指着前方的公路说，看，这就是“天路”!

       纳木错是西藏第二大湖泊，也是中国第三大的咸水湖。湖面海拔4718米。最近两年的科学考察，对湖泊重新测量发现，纳木错最深处超过了120米。蓄水量768亿立方米，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型湖泊。

       “纳木错”是藏语，蒙古语名称为“腾格里海”，都是“天湖”之意。纳木错是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和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

      大巴停靠在在距湖面约一公里的平地。

       此刻的的纳木错上空，天高云低，日丽风和，全不见了刚才在那卡拉山口的冷风墨云。

       成群结队的高原海鸥，在车旁翩翩起舞，争抢着驴友们投过去的食物。抬眼举目湖岸线，一层层浪花扑岸而来。纳木错的水，在湛蓝的天空和纯净的白云映衬下，波光粼粼中透出翡翠般的墨绿。水岸交接处，数十头雪白的牦牛站在湖畔，它们身边站立着体格彪悍脸色黝黑的藏家汉子。

      未近湖面，已飘来粗狂雄浑的高原牧歌，那是牦牛主人招来生意吸引客人的献礼。驴友们在湖畔戏水拍照，尽情饱览圣湖风光，似乎忘却了旅途劳顿和“高反”的袭扰。

              觅古八廓街·探幽布达拉

      初到拉萨那天下午，曾到布达拉宫外面感受了一下布宫表面，添了几分欲触她神秘内涵的渴望。

       23日，旅行社安排我们游览布达拉宫和附近的八廓街、大昭寺，此乃这次西藏行的高潮和结尾。

      上午在布达拉宫墙外徜徉猎奇，下午在布达拉宫墙内觅古探幽。

      从拉萨市江苏路天桥旁下车，穿过一条长约500米的老街，即进入了闻名遐迩的八廓街。

       大昭寺被八廓街环抱其中。

       在藏语中，“八廓”是“中转经道”的意思。八廓街又名八角街，位于拉萨市旧城区，是拉萨著名的转经道和商业中心，较完整地保存了古城的传统面貌和居住方式。

       八廓街的街道是单一围绕大昭寺的转经道，藏族人称为“圣路”。

      大昭寺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在藏传佛教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一座由藏王松赞干布建造的藏传佛教寺院。拉萨之所以有“圣地”之誉，与这座寺院有关。

       寺庙最初称“惹萨”，后来惹萨又成为这座城市的名称，并演化成当下的“拉萨”。

       大昭寺建成后，经过元、明、清历朝屡加修改扩建，才形成了现今的规模。

       我们信步于八廓街上，徜徉于大昭寺前，熏陶着终日缭绕的香火，目睹着信徒们虔诚地叩拜在青石地板的身影，我仿佛从长明的万盏酥油灯中，看到了千年风雨岁月里一代接一代的朝圣者的影踪。

      内地人对藏胞那种对宗教信仰的虔诚，感触最深！在八廓街，我们就见到了“叩长头”的朝圣者。

       “磕长头”是藏传佛教信仰者最至诚的礼佛方式之一。磕头朝圣的人在其五体投地的时候，是为“身”敬；同时口中不断念咒，是为“语”敬；心中不断想念着佛，是为“意”敬。三者得到了很好的统一。

        “磕长头”，最让人感动之极的是长途朝拜。朝圣者行程百里千里，历时数月经年，风餐露宿，朝行夕止，匍匐于沙石冰雪之上，执著地向目的地前行!

      布达拉宫，坐落于拉萨市区西北玛布日山上，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集宫殿、城堡和寺院于一体的宏伟建筑，也是西藏最庞大、最完整的古代宫堡建筑群。

      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是藏式古建筑的杰出代表，中华民族古建筑的精华之作，还是第五套人民币50元纸币背面的风景图案。主体建筑分为白宫和红宫两部分。主楼高117米，外观13层，内为9层。

      下午，我们通过重重（健康、恐暴)安检，进入了神秘的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最初为吐蕃王朝赞普松赞干布为迎娶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而兴建。它还是历代达赖喇嘛冬宫居所，以及重大宗教和政治仪式举办地，也是供奉历世达赖喇嘛灵塔之地，旧时与驻藏大臣衙门共为统治中心。

       烈日下，驴友们先在户外石梯上气喘吁吁，一边拍照，一边缓缓上行。

       进得宫内，就禁止拍照了。宫内结构复杂，圣物陈列，无价可计。

       有资料显示：宫内收藏和保存的历史文物极为丰富。有2500余平方米的壁画、近千座佛塔、上万座塑像、上万幅唐卡；还有贝叶经、甘珠尔经等珍贵经文典籍；以及明清两代皇帝封赐达赖喇嘛的金册。

       布达拉宫里面的佛塔、雕像、饰物就用去了30多吨黄金。“布达拉宫里面，最不缺少、最不值钱的就是黄金！”

       与我们进宫同行的，即有内地驴友，也有虔诚的朝拜者。人们从前宫上行，到最顶处再转后宫下行。

      我手扶着陡峭的木楼梯扶手，俯视着脚下那有厚厚的铁皮护着的楼梯板，有些地方的铁皮，已被人们的双脚磨得只剩下嵌在木板中的一条线，这是多少年多少人的朝拜印记啊！

       布达拉宫，你到底藏着多少神秘？

       奇风异俗藏文化·大千世界莫怪奇

      我的好友蒋宗和先生，十年前曾自驾进藏，深入藏区藏家，后精心孕育十年，将所见所闻所感制作成图文并茂的游记大作《原藏》并赠我一本。《原藏》也是促成我这次西行的诱因之一。那里面对藏区藏胞的方方面面情况，都有真实生动的记录。

      我这里只记写本次我耳闻的一些人们感兴趣的藏俗。旅途匆匆，“目睹”甚少。

      一路上，导游和驴友们说道最多的是藏家婚俗和葬俗。

       婚俗——

      导游“达娃”和“阿佑”，都告诉我们：她们的家人中，就有谁谁娶了几个老婆。你信吗？我就找时机问过她们：你的扎西有几个老婆？她们都这样回答我：现在只有我一个。“扎西”藏家女对自己丈夫的昵称，如我们内地时髦称谓“帅锅”。

      导游也常告诉驴友们：藏家姑娘也可以有几个老公，就是一家人的几兄弟。

      前天晚上，我们在酒店附近一家由四川南充老乡开的“老麻抄手”面馆晚餐，邻桌的是一家四口藏胞：小伙子叫才桑多吉，他老婆扎西卓玛，还有就是他们活泼可爱的两岁上下的儿子与卓玛的阿妈。多吉英俊，卓玛漂亮。多吉是拉萨大学毕业的，现在拉萨一企业上班。

      他们听我们在聊藏家习俗，便和我们搭上了话。多吉说，现在西藏主要还是一夫一妻，这是婚姻法规定的啊，在藏区边远地方，确实存在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现象，如果一女孩嫁给几兄弟，领结婚证就在证上登记大哥和女孩名字。

       说到导游对我们的介绍，多吉会心一笑：导游就爱瞎吹。

        葬俗——

        藏胞一般通行天葬。

       天葬：藏族的一种传统丧葬方式，人死后把尸体运到指定的地点（天葬台)让秃鹫吞食。天葬核心是灵魂不灭和轮回往复，死亡只是不灭的灵魂与陈旧的躯体的分离，西藏人推崇天葬，是认为拿“皮囊”来喂食兀鹫，是最尊贵的布施，体现了大乘佛教波罗蜜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而非网络旅游指南中说的“天葬可以让灵魂上天堂”之类的谬传。

      据导游达娃讲述：剖尸剔骨的天葬师是一种家传的职业人，天葬师的孩子上学，邻桌同学都离他很远。天葬师在街上行走，狗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阴气太重啊！

       据才桑多吉介绍，背尸匠就不一定是职业了，家里有老人去世，就请师傅（庙里喇嘛）进门 ，根据死者生辰八字推算，在家停放几日，最久不过七天。然后就请与死者属相相克的人背尸上天葬台。

一番仪式之后，天葬师将尸体面地背天，从头到脚，横七竖八（刀）分离尸身，然后反转剖出内脏……  骨头砸碎掺和药面捏成 丸子，待秃鹫吞食。

     天葬师的剖尸工具，大大小小上百种，肢解不同部位就用不同工具。

      天葬师剖尸过程中，旁边有一徒弟记录着剖尸时发现的尸体异样，这也为藏医学提供了治病下药根据。

      除了我们经常听说的天葬外，西藏还有塔葬，水葬，土葬，火葬等多种葬法。

塔葬：是西藏最为高贵，最高待遇和最高规格的一种葬法，只有圆寂了的达赖喇嘛、活佛才能使用这种葬礼。

      水葬：在西藏，一些小孩死了，或者是中年病死的人，就选择水葬。才桑多吉说，现在国家为保证“亚洲水塔”的水体纯净，明令禁止水葬，只有偏远地区还有人悄悄的“水葬”。

       土葬：在西藏，只有生前做过坏事的人才使用土葬，因为在藏族人眼中，被埋之人是永远不会转世的。这显然与汉族习俗观念截然不同，我们的固有观念是“入土为安”呢。

       火葬：在以前，这个葬礼也是只有活佛和一些领主死后才能使用的葬礼，也是较高贵的葬礼。

       天梯——

      在公路两边的山体岩石上，一个个白色梯形图画时不时印如眼帘，导游告诉我们，那是天梯，代表藏族人将自己的心愿还有祈福能够传递给在天上的亲人，也是一种寄托，是让死者登着去天堂的。

       五色经幡——

       在藏区的山上，或者藏家屋顶，常常能看见如图所示的五色经幡。

       蓝幡是天空的象征，白幡是白云的象征，红幡是火焰的象征，绿幡是绿水的象征，黄幡是土地的象征。这也是固定了的经幡从上到下的排列顺序，蓝天在上、黄土在下，大自然秩序千古不变，各色经幡的排列顺序也不能改变。经幡有长有短，图案也各不相同。

      最长的经幡有3—5米长，60厘米宽，上面印有佛经和鸟兽图案，颜色或红或白，一般侧挂在广场、寺庙前的经幡杆上。

       短的经幡一般是呈蓝白红绿黄五色的方形经幡，上面印有佛经和鸟兽图案，往往被穿在一根长绳子上，横挂在人烟稀少的山口。

       挂在房顶上面的经幡一般是星火无字幡，由上面五块蓝白红绿黄色的幡条和下面一块单色镶边的主幡组成。随风舞动的经幡又被人们称作风幡。

作者简介：

杨奉纯，四川大竹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先后供职于大竹县文化馆、图书馆；后调广东省顺德市，入职顺德市委机关报《顺德报》从事新闻采编工作至退休。